何舒晴惊讶低语。

「未婚夫?」

白丽丽得意挑眉,嫌弃的眼神打量在何舒晴身上。

「子昊没跟你说吗?我跟他的婚约,可是早就订好了。」

「白丽丽,你不是跟英杰结婚了?为什麽跟程子昊又有婚约?」

何舒晴疑惑着。

她虽然知道池英杰已经跟白丽丽离婚,但是其中的原因,就连池名媛都搞不清楚。

只知道一个月前,池英杰回到福容市之前便无预警地跟白丽丽离婚。

结果现在,白丽丽竟然出现在天晴农庄里?

还堂而皇之,毫不羞愧地说自己跟程子昊有婚约?

这程子昊,甚麽时候扯进了池英杰跟白丽丽的婚姻里?

白丽丽昂首抬头,大步向前,自信骄傲地说着。

「我跟英杰结婚,只是情势所逼。而且,那种流连花丛的男人,跟我白丽丽配吗?」

「贱女人!我不准你骂我哥哥!」

池名媛怒气冲天,嗓音拔尖而起。

白丽丽睥睨一笑。

「池名媛,论辈份,你曾经还得叫我一声大嫂。」

池名媛插着腰,不屑哼气。

「你也配?你只是利益薰心的女人!跟程子昊的婚约现在拿来旧事重提,不就是看上程氏企业的财产吗?」

白丽丽语调冷漠,嫌恶的眼神滚动。

「我是白家唯一继承人,我会稀罕钱吗?你这个没有一点继承权,虚有名份的池家大小姐,好意思说我?」

白丽丽嚣张一笑。

「再说了,当初我跟池英杰结婚,他要的不就是我白家的股份吗?要不是我挹注的那些金援,你们池家能度过一年多前的危机吗?」

接着,一声危险的威胁,扯在刻意提高的嗓子里。

「池名媛,你搞清楚。我嫁给你哥,牺牲一年的婚姻,是给你们池家面子。你别忘了,我跟子昊的婚约可是在五年前就订了。」

「你!」

池名媛被气得跳脚,红眶泛泪。

她虽然是因为放火烧了池英杰的别墅,怕被池英杰修理而躲到天晴农庄里来。

但她毕竟还是池家的大小姐。

听到一个曾经身为池家媳妇的女人,如此羞辱自己的哥哥和家族,当然吞忍不下气。

这时,何舒晴拉下了池名媛的手,平柔谨慎地安抚着。

「名媛,别跟这种人一番见识,你可是大小姐啊!要有大小姐的风度。」

池名媛不甘心地踱步。

「晴晴,这疯女人都到天晴农庄里撒野了,我还跟她讲什麽大小姐风度啊?」

白丽丽看到池名媛毫无形象扯着怒脸,觉得好笑。

这曾经的「小姑」,依旧是大小姐脾气一个。

光扫过一个眼神,就能将她刺得满身急躁。

果然禁不起人激怒啊!

激完了池名媛後,她又将目标放在何舒晴身上。

对她来说。

最痛恨的眼中钉,莫过於眼前这个怎麽骂,怎麽羞辱,都可以文风不动,表面一副处之淡然的女人。

这几年来她用尽方法要奚落何舒晴,甚至集结了她周边出没的邻居和朋友,不断落井下石,传着满天飞扬的难听留言。

何舒晴都淡漠以对。

连个回话都没有。

真的把她当傻子在耍啊!

「何舒晴,没想到一年不见,你竟然把目标转到了子昊身上了?怎麽?是英杰给你的滋润不够吗?」

何舒晴面无表情,吐着长气。

随後,冰冷一语。

「随你怎麽说,我累了。」

说完,何舒晴扶着额头,揉着太阳穴。

豪不在意白丽丽的讥笑,便朝别墅内走去。

这时,原本围观的众人看到何舒晴略微摇晃的脚步,全凑了上来,手忙脚乱关切着。

「晴晴小姐,您不舒服吗?要不要我叫少爷回来呢?」

原本一旁看着好戏的张素如瞬间收起了玩笑,也靠了过来,扶着何舒晴的肩膀,担忧紧张看着。

「哎呀!这可严重了,赶快把子昊叫回来啊!」

张素如朝大厅内,挥着夸张的手势。

何舒晴尴尬笑着。

「张小姐,不用啦!把程子昊叫回来干嘛呢?我只是有一点感冒了,躺一下就好了。」

何舒晴拨开围绕的众人,朝大厅吃力走去。

但关切的语音仍旧在身後直直落下,甚至还有人吆喝着更多人来帮忙,就连在训练室里重量训练的保镳们,也叫了过来。

她感觉视线逐渐模糊,身躯不断发热。

围观的人越多,她的头就越是疼痛,身体就越是滚烫。

「啊!晴晴!」

最後,她只听见众声喧哗般的焦虑。

整个身躯便瘫软了下去,倒在一群惊慌失措,从旁侧围绕成圈的手臂里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交叠的手逐渐缩回离去,惊呼声在平稳的低令声「都离开吧!」下渐渐远去。

最後只剩下一双熟悉温暖的大掌,不断轻抚着自己烫红的额间。

模糊中,她似乎又看见了那身染满鲜红血液的小躯体,从自己腹部被抽出,不哭不叫。

恍惚中。

她感觉自己的额头上,覆上了一张轻柔的大掌,疼惜地抚过自己的发丝。

她记得生产那时,自己也正发着高烧,耳畔边没有婴儿的哭声,只有一声带着忧愁的低语,不断说着。

「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」

何舒晴感觉自己很可笑。

好多次,她几乎分不清楚现实还是梦境,对过往的想念已经如同梦靥般,一日日吞噬着她的理智和灵魂。

当时候在冰冷的手术室里唯一出现的温热手掌,跟现在摸着自己发烫额头,还有梦境里不断出现的温度,竟然有着重复的影子。

她不断想告诉自己,说服自己。

这梦,该醒了。

这背负了十多年的眷恋和自责,该好好放下了。

终於,何舒晴微睁开眼,迷蒙的眼里晃进了一道愁容。

「你终於醒了,好点了吗?」

何舒晴凝望着眼前的男人,她闪动的眸光对视到男人担忧的眼眸。

恍然间,她竟然感觉这画面,很熟悉。

她不自觉地伸出手,轻拉着男人额前的发丝,轻抹过闪着微光的眼角,轻点着白致略带粗糙的面颊。

男人没有任何反抗。

滚动的双瞳,随着何舒晴的缓慢的动作,移动着。

何舒晴最後将手放在了男人的唇角边。

神情空洞深望着。

可笑。

她怎麽变得如此行屍走肉?

难道只要是对自己好的,些微相似的,她就要用爱明天哥哥的心,不顾一切的再去爱一回吗?

就只为了弥补心中的缺憾?

只是为了不去承认,明天哥哥远去的事实吗?

何舒晴沉痛地紧闭着眼。

怅然若失的泪光,顺势被眼角挤出。

男人心疼蹙眉。

拇指不由自主地抹在何舒晴的眼角处。

何舒晴赶忙别开,跳脱从男人眼眸里看见一丝与明天哥哥的相似。

随後,她拉着被褥,半坐起身。

垂眸低语。

「看来张小姐还真的把你给叫回来了。」

程子昊落空了手,僵硬地停在半空中。

接着落下一声低沉而含怒的责备。

「你今天出去吹到风了吧?你刚生产完,连满月都不到,难道你不知道生产完需要坐月子吗?」

何舒晴晃着眼神,勉强笑着。

「想不到你认养一个小孩,连这种女人的事都知道啊?」

程子昊激动低怒。

「为什麽要糟蹋自己的身体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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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话:

亲爱的你们。

替子昊感到心疼吗?

他心爱的女人,近在咫尺,但就他看来却是如此的遥远……

「含情脉脉,寻寻觅觅,我永远都是你的含觅。」

──寻爱的旅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