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我跟你更新一下近况吧。」雁平替同学办好健身卡後,旋转着椅子回到他面前,许岭迫不急待的点点头。

「面馆通过卫生稽查啦!」

「喔——」

两个人都拍起手,雁平哈哈哈地笑着,跟许岭说阿娇还是老样子啦,每天从早上八点读到晚上十点,不过昨天她想要放松一下,一个人跑去唱卡拉OK。

「我学给你听,她说:『那个店员以为我失恋齁,还暗示要不要陪我一起唱!我就跟他说⋯⋯』」

雁平故意吊他胃口,在最重要的地方停住,许岭扬起眉毛,一吭不响地等待。他总是这样,在心底酝酿的小鼓声可以延长一百秒都没有关系。

雁平举起食指,「你太胆小,把不到我。」她真的觉得阿娇好帅气,也能听出她有多想念许岭。许岭几乎是笑眯了眼,唯有说到与阿娇有关的事,他才会笑得这麽开心。

「再过不久就要指考了,你至少跟她说加油!」雁平真想拿桌上的板子往他头上敲。

「好。」他点点头,他们周遭的光线忽然变暗几分,原来有个人贴在不远处的玻璃,经过的同学都用怪异的眼神看那个庞然大物。

「怎麽又来了!」雁平翻了一个大白眼,挥挥手要人进来。

「阿平,许岭,你们早啊。」大块仔憨傻的搔着头,有些腼腆地将手中的饮料放在柜台上,「阿平这个给你喝,天气热。」光看着大块仔就知道有多热,他全身都是湿的。

「你不是应该在工作吗?」雁平严厉的环起胸。

「是我的休息时间啦!我发誓我没有翘班。」大块仔举起右手。

有人来借韵律室,雁平将大块仔赶到旁边後就先去忙,大块仔伸长了脖子看着雁平亲切的招呼同学。

「许岭你们学校真的很好欸,什麽都有。」大块仔常常这麽称赞,几乎把他们学校都摸透了。他高中毕业後还是决定直接工作,跟随他们、严格说起来是跟随雁平来到这里,现在在学做装潢。

还记得雁平当时一脸不敢置信,「以你的美感?做装潢?」许岭在一旁听着都替大块仔感到心痛。「我出力啦!师傅要怎麽做我就怎麽做!」他倒是没受到什麽打击,大力拍拍自己的胸脯。

「下次一起游泳。」许岭之前才买了游泳票卷,大块仔听见可以碰水马上点头如捣蒜。

「欸你们期末考完要不要一起吃饭?我请客!」他话才刚说完,一个板子就咚的敲上他的头。

「请你的大头啦,先付好房租才说。我们等阿娇考完试再一起庆祝。」大块仔抚着头,喃喃念着一年多前的雁平有气质多了。

「好想念揍人的阿娇姐噢!」大块仔进入回忆模式,又被雁平呛说是有被虐倾向吗,两个人一来一往的也是挺有趣的。

许岭在一旁默默听着,他的心脏碰碰跳,因为再过不久,就可以见到罗妤乔了。他刚开始觉得一年会很漫长,没想到伴着思念,一年也就这麽过了,而他对她的感觉一点也没有变。

他晚点还有课,挥别两人後就先离开。

回到家洗完澡後,小光总算起床了。

「许岭,你还是人吗!」好熟悉的一句话,他弯起嘴唇。

「喂⋯⋯我说真的,你都不会累吗!昨天我们可是三点才睡欸!」小光耙着一头乱发,喊着完蛋了他又没有去上早八的课,晚上社团好像要开会,又想到衣服还没洗,啊还有报告没印出来。

在客厅踱步来踱步去,许岭看得头都晕了。

「停。」他伸出脚挡住焦虑室友的去路。

他让小光花个几分钟确认今天要完成的所有事,然後简单帮他安排了顺序。小光一如往常感动地差点要握住他的手,他只是伸出食指要他滚。

他自己也已经想好今天要做什麽,整理完书包就准备去上十点的课。

课程都进入尾声了,他记下教授们说的期末考注意事项,他其实已经把前几周的进度复习完了,接下来只要把最近教的读好,就没有什麽问题了。

他就是个这麽认真的人,同学常常笑他是不是都没事做,只好读书。

他怎麽好像有一点无趣?但其实每次系上有活动他都会去,但他不是特别活跃的大学生,属於默默型的,直属学长似乎还称他为最帅边缘人。

给人的感觉很可靠,事实上他的确是蛮可靠的,所以被找去当系学会的干部。他没有什麽理由好拒绝,也就答应了。

晚上交接完干部的工作,回到家,他的一天也就这麽进入尾声。

点开讯息,他的拇指停在注音符号上。

「加油。」他最後只传了这样给罗妤乔。

屏气凝神的盯着萤幕,过了几分钟发现一点动静也没有,便默默的笑出来。

这真的是他们分隔两地後,他第一次与她说话。

一直到晚上十二点,她才回覆。

许岭听得见自己深而沉的呼吸,因为她说的几个字而无法冷静⋯⋯「呦!我很快就能去找你啦。」

他的思念就像千层蛋糕,一层一层薄薄的叠加,到现在已经紮实的无法切开。

但是罗妤乔却能一口将蛋糕吃掉。